精彩试读
他眯起眼。她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是臣服,又是另类的坦白——我帮青杏解系带,不是大度,是算计。算计你的耐心,算计青杏的恐惧,算计怎样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快的结束。
“你替她解的时候,”他忽然问,“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臣女在想——陛下教会了臣女很多事。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,可以在该哭的时候笑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里面没有泪,没有怨,没有他熟悉的那种破碎的光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反复锻打之后才有的沉静——不是没有裂痕,是裂痕已被火光填满。
他忽然伸手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来,打横抱起她走向西厢。青杏还蜷缩在青砖地上,衣衫凌乱,满脸泪痕。她看着陛下抱着小姐走进西厢的背影,将脸埋入掌心。
绡纱帐再次垂落。这一次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,他没有温存的前奏,没有克制的循序渐进。他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就紧盯着她的眼睛,动作毫无收敛,他在寻找——寻找她眼底那道新出现的、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她没有闭上眼睛,也没有掉一滴泪。即使在他最不留情面的时候,她也只是咬紧牙关,把喘息压成无声的颤动。直到最后他终于看见她眼角有了一点水光——不是眼泪,是生理性的**。他俯下身,用嘴唇贴住那点水光,吻去了。
“这才是朕的如意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失落的情绪,“朕以为你要碎的时候,你没有碎。朕以为你会哭的时候,你没有哭。朕给了你二十天独守空房,你还给朕一支《破阵乐》。朕收了你的丫鬟,你替她解衣。朕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抬起手第一次主动抚上他肩头那个淡淡的牙印,然后将自己的手指覆上去。牙印很小,是前些天晚上她咬的,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指尖触上去才能感觉到微微的凹陷。
“臣女碎过一回。”
她想起他叫青杏名字的那个夜晚,她蹲在青杏面前让她改口叫姐姐。那个夜晚她确实碎了,碎得像青瓷落在地上,脆得来不及听清声响就已化为齑粉。然后她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拼回自己身上。拼得不完美,到处都是裂痕。可她没有告诉他这些,她只是把手指贴在他肩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低头,吻住了她。这一次不再带着攻击性,而是某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近乎焦渴的东西。像是有人在荒原上走了很久,忽然发现脚下的石头里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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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夜宴之后,李非连续多日都来看她。
这是如意入住无名宅院以来,最风光日子。他在她这里批折子,在她这里用晚膳,在她这里留宿。德全每日捧着奏折跟进跟出,巷口的青帷马车成了这条僻静小巷最扎眼的风景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后宫的妃嫔们拐弯抹角地打听沈如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能在中秋夜宴上把帝王从贵妃身边拉走。京城权贵圈子里,说书先生编的那段“沈家娇娃”的段子被茶馆老板悄悄撤了——风向变了,没人敢再拿沈如意的名字当噱头。甚至连尚书府那边都有了微妙的变化,沈尚书终于恢复上朝,虽然依旧不与同僚谈论女儿,但他不再低头走路了。